江白安并未进房,轻轻关上房门,“那就劳烦请公孙大夫再来一趟。”
王州为难道:“公孙大夫今日怕是抽不开身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昨晚公孙旧府出了点事,眼下估计正忙。”
公孙旧府果然与公孙谭华有关。
或许是他的背影有些像虞清欢,江白安对他倒有些好奇,“听说那儿曾经被烧了,是真的吗?”
走到纪修齐所在的房间外,二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。
“哎,”王州重重叹了口气,“苍天无眼啊!”
重重垂了垂,继续道,“十年了,每每回想起来,我这就难受啊!”
从他口中,江白安得知。
公孙谭华祖祖辈辈都是宫里的太医,只是在他父亲公孙止这代断了。不是他医术不高,而是他不愿困在朝堂,他希望自己的医术能救更多的人。
一次义诊,金阿牛抱着儿子金十七,找到了公孙止。
金十七身子骨本就弱,感了伤风,又在家里耽搁了三五天,送到医馆时,已经断气了。
金阿牛老来得子,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将一切都怪罪在了公孙止身上。
无能庸医!
若止于此,那就罢了。
回到家中,看着僵硬的金十七,金阿牛想不开,疯魔了。趁着夜色,摸进公孙府,一把大砍刀见人就砍。
他早年跑过镖,手上功夫了得。
像一匹冲进羊群的饿狼,红着眼咆哮着,“庸医,我要你们全家为我儿子陪葬!”
一夜之间,公孙府三十几口人全都死于非命。
满地鲜血,无处下脚。
饶是如此,金阿牛还不解恨,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,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