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罪看着高烬淮左边胸口上的剑窟窿,拿帕子的手有些颤抖。
“你不知道吭声吗?”无罪忍不住道。
高烬淮偏头看向她,却淡淡道:“吭什么声,让它自己好不就行了。”
无罪擦着血迹的手忽然重了几分力道,猛然发觉过来,才将力道收了几分。
想来书中记载的高烬淮的童年只是冰山一角,那些过往全部都是漆黑的,他的童年甚至可以说是深渊,可高烬淮似乎从来没打算说出来,他是怎样撑下去的?
无罪眸色变了几变,擦着高烬淮胸口的动作缓了不少。
忽然,高烬淮伸手握住无罪的手。她略有些诧异,抬头看上去,却见高烬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小无罪,血都被你擦得干干净净了,你还在擦什么呢?”他忽然倾身,在无罪耳边呢喃道:“还是说你还想多看看烬淮哥哥?”
无罪伸手准备推开高烬淮,忽然发觉他左边的胸口受了伤,左手才再转了个方向,朝高烬淮右边推去。
无罪打开瓷瓶,一点点将药粉撒在高烬淮伤口上,然后再从胸口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纱布,为高烬淮一点点缠上。
“从前都没人为你包扎吗,为什么要它自己好。”
“没有。”
无罪诧异地抬头,眼中略有动容,盛满她不曾察觉到的疼惜。
高烬淮漆黑的眸中闪了闪,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无罪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动了动嘴唇,什么也没说。
始终是不甘心,放不下,高烬淮想,漆黑的眸子墨染般,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无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