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罪饮茶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
“无罪胆敢猜测一番殿下的心意，不知猜的是否准确。”

“但讲无妨。”

“阴山北为北冥，南为崇吾，西为姑苏，东为望君山，形如众星拱月。”

“妖界的诸君原本势力远不如阴山猫妖一族，现有姑苏剿灭北冥，一统北方。如今阴山西北方就为姑苏所控制，陛下必然忌惮姑苏。”

“姑苏一族没落是早晚的事，陛下定然不会让将来的妖后生在姑苏。”

“可这次选妃，选的是侧妃。”高烬淮似笑非笑。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无罪隐隐有些怒意。

却又听她不紧不慢地道：“陛下让殿下选侧妃，可殿下想要的，是正妃。因着陛下所选的正妃，不合殿下之意，对是不对？”

其实无罪知道，并不是妖皇为高烬淮选的正妃不合他意，而是高烬淮对她并无儿女之情，也不想耽误她。

高烬淮点头又摇头，示意无罪继续说下去。

“可殿下并非愚钝之人，选妃定然不会选母系庞大的，一来殿下承袭大统是板上钉钉的事，无需妻方势力。二来嘛，殿下顾全大局，为避免将来垂帘听政的后果，必然会选母系弱小的妖界贵族。”

“既是贵族，必然门当户对，陛下便不会阻拦。况且并非姑苏女子，符合陛下之意。如此斟酌，母系最为弱小的，便只有北冥一族现存的五公主了。”

高烬淮沉默片刻，眸中的笑意已无。却听他道：“你只答对了一半。不过这世上鲜少有人能猜透我心所想，你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