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烬淮如瀑的青丝垂在两肩,显然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。他瞥了一眼枝雾那处,周身的气息骤然转寒。
“花无罪,你忘了本尊说过什么话吗?”高烬淮冷冷道,“本尊不介意再废掉你另一只手。”
“来人,送她回去。”
无罪冷笑,呵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昨夜的那场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,淅淅沥沥个不停。翌日一早,无罪了无睡意,便被碧绿扶着坐在梳妆台前。
寝殿外的屋檐,被秋雨拉出了一排排透明的粗线,无罪抬头看了一眼屋檐,平静地收回目光。
突然有一人自雨幕中走来,一袭黑衣偏在雨中被淋得湿透。
“花无罪,谁让你废她一身修为的?”高烬淮甫一踏入,便出声质问。
无罪不转身,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“殿下这才急了?昨夜难道没发现不对劲吗?”
“花无罪,你忘了我昨日是如何同你说的?”高烬淮一双漆黑的猫眸缓缓爬上一层红血丝,霎时布满了整双眼。
“烬淮,是她将你害成这个样子的,我难道不该为你打抱不平?”无罪这才平静转身,对上高烬淮泛着红血丝的眼。
“谁要你为我打抱不平的,花无罪?”高烬淮捏着花无罪的脖子,将人从椅子提起来。
“殿下,殿下。求求殿下放过娘娘吧。”碧绿跪在地上。
“花无罪,夜水珠在你身上对吧?”
“是……又如何?”
高烬淮松手,无罪将凳子带倒,跌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