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陈天南,在这末世里挣扎求生,靠着心狠手辣建立起来的威信、尊严、体面……

在今晚,被一个疯女人用一份ppt,和一个下贱的叛徒,撕了个粉碎。

他成了整个基地的笑话。

一个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,笑话。

大礼堂的哄笑声,渐渐平息了。

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恐惧。

所有人都看到,陈天南不动了。

他缓缓地,机械地,低下了头。再抬起来的时候,脸上那因羞愤而扭曲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死寂的,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
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,像条蛆一样磕头求饶的瘦猴。

“你说……”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,“……是她勾引你的?”

“是……是啊!首领!”瘦猴以为有了转机,哭喊道,“她……她还说您……您年纪大了,中看不中用!她空虚,她寂寞!我是被逼的啊!!”

这番话,他本是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
却不知道,这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陈天南,笑了。

那笑声,比哭还难听。

“好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没有拿枪,没有叫人。

他只是转身,走回到自己那张狼藉的餐桌旁,拿起那把,他刚刚用来切上好牛排的,锋利餐刀。

然后,他一步一步地,重新走向瘦猴。

那脚步声,不重。

却像死神的丧钟,清晰地,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瘦猴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连滚带爬地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