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，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
也没有复仇的快感。

只有一片，无尽的漠然。

“磕吧。”

她淡淡地，吐出了两个字。

顾远山，闭上了眼睛。

浑浊的泪水，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，滚落下来。

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，终于，重重地，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“砰。”

第一下，为了十八年的抛弃。

“砰。”

第二下，为了一家人的愚蠢。

“砰。”

第三下，为了此刻的，屈辱。

磕完。

整个客厅，一片死寂。

只剩下顾远山，那苍老而又粗重的，喘息声。

“现在……”他抬起那张，毫无血色的老脸，用一种，近乎于乞求的眼神，看着苏不语，“……你可以，放过我们了吗？”

“放过你们？”

苏不语笑了。

“顾先生，你好像，又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……”

她微微前倾，看着那张，充满希望，又瞬间变得绝望的脸，一字一顿，残忍的，重复了一遍。

“……我，考、虑、考、虑。”

顾远山：“……”

一股腥甜的液体，从他的喉咙里，猛地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