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爽……话说我晕了多久了?”
“就三天,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,我就去你家找你,打开门一开吓死我,你倒在地上,电脑放着电影”
李佳一脸鄙夷的看着苏媛,苏媛吐了吐舌头
等医生来检查后,再输液就好就能出院了,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发酵成酸涩的钝痛,苏媛望着走廊尽头渐行渐远的李佳背影,金属门开合的吱呀声像根生锈的钉子扎进耳膜
她垂眸盯着左手腕,那里有一串通体漆黑的手串,是她刚才发现的,漆黑手串正泛着诡异的哑光,黑曜石般的质地里流转着细密银纹,仿佛有活物在内部蛰伏
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攀爬,苏媛下意识用右手去扯,却发现怎么都扯不下来!
“什么鬼!”
记忆突然出现断层,她不记得输液时护士的手套是否蹭到过这里,更不记得昨夜昏睡时是否有人靠近——可这手链此刻正灼烧般滚烫,烫得她眼眶发酸
太阳穴突突跳动,无数细碎画面在脑海里炸开又湮灭
“嗯!头好晕!!”
她踉跄着扶住床头柜,玻璃水杯被碰倒在地,清脆的碎裂声混着耳鸣愈发刺耳
眩晕如潮水漫过头顶,苏媛跌坐在病床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保持清醒
黑暗却比预想更快吞噬意识,最后残存的知觉里,手串上的银纹正诡异地蜿蜒游动
午夜的月光穿透百叶窗,在床单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
苏媛的睫毛剧烈颤动,冷汗浸透了枕巾,梦里有银发男子的呜咽混着时空碎裂的轰鸣,她拼命伸手却只攥住一把星屑,喉咙里卡着某个呼之欲出的名字
然而晨光刺破云层的瞬间,所有画面都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
她扶额坐起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
“不记得……什么都不记得”苏媛呢喃着
窗外麻雀的啼鸣清脆如常,可心底某个空洞却愈发清晰——就像生命里最珍贵的宝物被悄然抽走,只留下淡淡的灼痛,和再也拼凑不起的记忆残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