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塞顺着苏媛的目光看去,是几年前苏媛看落日的那里还是一样的风景,阿列克塞忽然沉默了

“让你一直陪我在这极寒之地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长椅上刻的歪扭字母——那是去年小宝周岁时,他握着孩子的手一起刻的

“有时候会想,如果带你回南方……”

“傻瓜”

苏媛打断他的话,将手塞进他掌心,他的手永远比她暖上几度,像捧着个小火炉

“我说过你在哪,哪里就是我的家”

苏媛望着阿列克塞睫毛上凝结的细雪,突然想起他为自己暖脸的样子

远处传来小宝的尖叫,雪人不知为何歪了脑袋,胡萝卜鼻子掉在雪地上,阿列克塞刚要起身,苏媛按住他的手

“让她自己解决吧,我们的小北极熊需要学会和雪人做朋友”

她靠进他带着松木味的外套里,看着太阳落入雪原边,给洁白的雪地镀上蜂蜜色的边

如今的苏媛早已能分辨驯鹿脚印与雪橇痕迹,她学会了在结冰的湖面钓鱼,知道哪种苔藓能让肉汤更鲜美,甚至能听懂维克多他们用俄语唱的民谣

但最珍贵的收获,是看着阿列克塞从严谨的国王变成会给女儿扎歪辫子的父亲,看他在婴儿房墙壁画满笨拙的北极熊,看他偷偷在她大衣口袋塞糖果时耳尖发红的模样……

阿列克塞起身,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——是苏媛最爱的果脯

“上次你说想吃酸樱桃,我让维克多带了半箱”

他打开盒子时,铁扣发出轻响

“其实……我总怕给你的不够”

苏媛咬着酸甜的樱桃,看落日的余晖将她和阿列克塞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棵正在生长的雪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