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塞的银叉已递到她面前，肉片上还带着他切肉时特有的工整菱形纹路

三个月前的婚宴上，苏媛笑着把自己盘里的鹿肉推到他面前说

“有水果我才不吃肉”

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张开嘴，肉汁混着迷迭香在齿间迸发的刹那，她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近乎餍足的叹息

男人的动作顿了顿

阿列克塞注意到她咀嚼时无意识鼓起的腮帮，像只储存粮食的仓鼠

“我再切半块给你”

他说话时特意放缓了刀速，让刀刃沿着肌理慢慢分离，免得会烫到她的舌尖

接下来的三天，厨房里的肉香成了最鲜明的注脚

周二炖驯鹿汤时，她捧着汤碗看着阿列克塞给她舀汤，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珠，周三的培根苏媛用小脚踩在他的鞋上，像只黏人的小兽蹭着他……

深夜，苏媛趴在床上翻画册，阿列克塞走过去抱起苏媛，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腰腹，那里仍平坦如昔

“阿列克塞，你最近总盯着我肚子看”

苏媛突然合上册页，转身时发丝扫过他的手腕

“是不是觉得我像只贪吃肉的小熊？”

她笑着抓住他的手，按在自己小腹上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裙传来

“其实这里住着一只更小的熊，每天都在跟我抢肉吃呢”

男人的呼吸骤然停滞……
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他的声音埋进她的发间，带着雪水融化般的颤音，苏媛抬头时，看见他睫毛上凝着的水光，比窗外的星子更亮

“想等你自己发现呀，就像你当年在树上找到我那样”

她啄吻他紧抿的唇，咸涩混着松木气息在舌尖漫开……

从那以后，阿列克塞会在每个清晨为苏媛放好新鲜鹿肉糜、蜂蜜渍苹果片，甚至托人从南方捎来山楂干和新鲜的竹子……

而他的工作笔记里多出几页潦草的字迹，记着“孕妇需保暖”“肉要炖至软烂”“要吃甜的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