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昕受不住地把小桌上的奏折都扫了下去,落在他们交叠的衣裙上,隐约还能看见她今日裙摆上绣的是游鱼戏水。
月色朦胧,夜还很长。
……
“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免礼,给王妃和郡主赐座。”
姜昕白皙纤细的手轻抬。
敦王妃满脸的恭敬,看不出真假。
倒是康阳郡主忍不住抬头去看凤座上的少女。
华服加身,凤仪万千,无一不精致,无一不尊贵。
康阳郡主恍惚,曾经的姜昕,在她面前唯唯诺诺,大气都不敢喘,而如今,她却要跪在这女人面前。
这样的反差,让生来就是皇亲贵胄的康阳郡主咬唇,愤懑到了极点。
不过就是太子不要的贱人,本该一直埋在污泥里,永远不得翻身,凭什么能一跃成为后宫之主?
狐媚子,不知廉耻。
换做是她,早该羞愤得一绳子吊死了。
姜昕哪儿会没注意到康阳郡主的恶意?
想到这刁蛮郡主,从小就爱跟姜怡搅和在一起,对原主极尽冷嘲热讽,带头让京中贵女孤立她、霸凌她。
姜昕似笑非笑地问:“郡主近来可好?有去找本宫的二妹妹玩吗?”
康阳郡主面色微变,绞着手里的帕子,勉强道:“臣女定了婚事,近来一直在家里准备,已许久没见到姜二小姐了。”
何况从前都是姜怡像条狗一样,趴在她面前摇尾讨好,她怎么可能主动降身份去寻姜怡玩。
姜昕轻笑一声,软哝的嗓音极为动听,却令康阳郡主不觉寒毛直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