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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摇头,手指深深陷进土堆的雪里,借力站了起来,“不退。”

向导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发过誓了。”她没多说那时在雪洞里的事,比如吻过顾知宜的脊骨,那招惹对方就应该负责到底。

现在好了,她倒是在这里了,但没有猎来的小兔,没有包回来的软糕,不用再同谁去赛马了。

她没力气了,只闭目说,“我不退婚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他低头,怀里抱着只雪白的小兔团子,藏袍被风吹得扬起,颈间的红玛瑙珠在天光下净得像神佛前供奉的朱砂。

贝言几乎愣住了,怀疑是幻觉。

可对方看见她时眼睛还亮了一下,握着小兔爪子贴在痣边跟着它眯起眼,明明很漂亮也笑眯眯的,却像在怨她才来。

贝言猛地扭头看向导。

那家伙正笑得前仰后合,见她弯腰捡石头,立刻撒腿就跑,藏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慌乱的脚印。

贝言冲着他背影扔了块石头,不管他,拔腿冲过去。

而对面的顾知宜原本正朝她走来,见她突然奔向自己,就放下怀里的兔子,俯身摊开怀等她来抱。

拥抱是小小的撞击。

他的红玛瑙珠被撞得一晃,哗哗作响。

贝言撞进雪色藏袍里,他稳稳接住,任由她搂紧自己的腰,掌心在她后背轻轻一揽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红着耳尖低头,眼睫弯起,“电视里,现在每一天打开就能看见。”

贝言:“嗯。”

他总是敏锐,愣了愣稍微侧头去看她,托住她下颌指腹蹭了蹭,“哭了?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