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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言亲她脸颊一口。

手电筒的光在雪地上圈出小小的亮斑。

贝言踩着冻硬的积雪走向羊圈,远远看见顾知宜那里还亮着灯,布帘被风掀起一角,漏出暖黄的光。

掀帘时,浓重的锈味扑面而来。

他正背对着帐门,厚重的外袍被挂在一边,只剩雪白的立领内衫,左臂套着护臂,一只鹰立在上面撕扯生牛肉。

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有几滴溅在他虎口上,凝成暗红的珠子。

他垂目伸出一点舌尖,轻轻舔掉了手背的血迹。

“在喂鹰?”

顾知宜身形一滞,而鹰也跟着竖起颈羽,金褐色的眼珠警惕地转动,生肉从喙间掉落,被打断进食,显然令它有些应激了。

顾知宜眯起眼盯它,压低声音警告道,“别动。”

贝言没见过他冷脸,于是揣着手僵住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。

待鹰终于安定,他转过头,见她那副不自然的样子,眉心舒展开来弯弯眼睛,痣色柔软,“别怕。”

贝言不自然地挪动脚步,靴底陷进厚实的羊毛地毯。

顾知宜抬眸看她,没说话,只是掌心轻轻覆上鹰的脑袋,拇指抵住它的喙,熟练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
他挑帘出去,再回来时护臂已经摘了,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痕,大约还仔仔细细洗过手。

他弯腰从矮柜里取出油纸包着的肉条和奶块,纸页摩擦发出沙沙轻响。

回身将这些零嘴摊在桌上给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,微微盯她,眼睛无辜漂亮,“怎么不睡呢?”

贝言看看那些零食,“吃太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