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着眼睛,目光又移向前方,“嗯。会被笑话的。被退婚就是做了负心人,阿爸会抽断三根皮鞭,小妹出嫁时要多赔三头牦牛。”
不是。
贝言轻微有点说不出话。
明明一开始在来之前都想好了,到这里三下五除二把婚约的事解决完就走,可这会儿见着人,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。
还没退婚呢,就搞得好像她要欺负人一样。
顾知宜弯腰,从雪地里捡起她掉落的围巾,羊绒织物沾了雪。
“不用在意我。”他语速和缓,指尖拂过她围巾边缘的雪粒,眉眼安静,“我配不上你的。”
他才是要被退婚的那个,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。
小羊羔不知何时蹭到她脚边,湿漉漉的鼻头碰了碰她的靴子,又咩地叫了一声,像是在替主人委屈。
贝言喉咙发紧。
“…真的来退婚吗?”默了默,顾知宜忽然抬眼,清透执拗的目光定定望进她眼底。
大约这句话已经在他喉间辗转千百遍,如今终于小心翼翼捧出来。
捧给她摔碎。
第54章
如果怎么回答都觉得不对,那不如干脆把问题抛还给他好了。
贝言弯腰,看进他眼睛,“你想让我退吗?”
他拢了拢藏袍,发梢的雪粒落下,围巾在掌心叠成方正的形状,递过来时带着体温:“外面冷,你受不住,进去喝碗茶。”
贝言跟在他身后,积雪在靴底吱呀作响,追问:“你想让我退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