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猫猫神也一样。”
石像的瞳孔里落了一滴雨水。
导游喊:“雨停了!今天这雨来的快走的也快!走了!”
她起身。
她听不到猫猫神说,下一世就要变成人。
…
贝言对这门婚约很不满意。
藏区…放羊的?老爸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把她指腹为婚?
现在谁还搞这种封建残余?
退婚,必须退婚。
她冷着脸进藏相看她那婚约对象,一路风雪交加,越野车颠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窗外是苍茫的雪山,经幡猎猎,远处偶尔有牧民的吆喝声传来,更让她眉头紧锁。
要是对方是个只懂放羊的糙汉,她立刻掉头就走。听说在藏区被退婚后会遭人笑话,但没办法,本来就不合适嘛。
车停在一处白塔旁,向导指了指前方:“到了,他家牧场就在那儿。”
贝言拎着行李,踩着积雪往前走,靴子陷进半尺深的雪里,咯吱作响。
然后,她看见经幡飘扬处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藏袍雪白,滚着深蓝的边,腰间束着银饰。他个子很高,宽阔肩脊远远背对着她,抬起缠着护臂的手,一只鹰便就此展翅俯冲下去。
脚步声惊动了寂静,他敛眸侧目。
眉骨投下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过于清透,唇色极淡,左眼尾旁的痣红着,鲜活得像是重重雪色间唯一的颜色。
贝言默默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