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还很会照顾人,而我没哥长的高,遇上事总是憋不住眼泪,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像我哥那样可靠的人。”
贝言晃了晃手臂,说:“你哥眼泪水儿也不少,真要是掉眼泪说不定比你还凶。”
“真的?”小昂没见过,好奇得很,“什么时候掉眼泪?哪次?”
这使得贝言一哽,总不好答是晚上,支吾了半天没躲过去,但好在想起件事,立刻认真坐直。
“他刚到我家那时候,有一次躲在厨房柜子里哭。”贝言比划着柜子的高度,“我半夜去找吃的,一开柜门——”
小昂猜到了,笑起来,“像见鬼似的?”
“比鬼吓人。”贝言笑出声,“满脸眼泪还要强装镇定,倔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小昂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我说哭就哭嘛,人都会掉眼泪。”她望向天边的晚霞,“就是不要在柜子里哭,会把自己闷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嗯…”贝言想到什么,“后来他就眼睛红着帮我煮了碗面。因为我不会煮面。”
霞光给云描上金边,贝言忽然说:“你哥那时候应该是想家了。”
“哥应该不会想家……”
贝言听见小昂这么说而侧目过去,对方很快打起精神,略过这个话题说,“嫂子,那哥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喜欢上你的。”
“不是噢。”
顾知宜的声音从廊下传来,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领口松了些,像是刚忙完,在石阶上投下影子。
他在贝言身边坐下,小昂立刻探头:“那是什么时候?比柜子里哭那次还要早啊?”
顾知宜瞥去一眼,少年立刻缩回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