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别无选择不是吗贝贝。”贝序向后靠进轮椅,姿态松弛,“除非你能放弃小昂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那可是顾知宜的弟弟。”
贝言深望着他,目光扫向桌上的文件,钢笔已经开了帽。
她很清楚,贝序说的没错,如果他死命拿小昂来威胁——
“哥怎么威胁完我又去威胁自己妹妹。”
一道低哑带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。
贝言呼吸一滞,猛地回头,有人歪头倚在门框边,影子幽然压下。
黑高领毛衣裹着那人脖颈线条,银丝眼镜架在他鼻梁上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盯住猎物的猫。
好多天不见,眼尾的痣依然漂亮得惊心。
他抬手推了推眼镜,镜链像光裂出的细痕,“小昂我已经接回来了,你还有别的筹码吗。”
贝序眼睛瞪大脸色煞白,就像是看到人在眼前死而复生,指节扣紧轮椅扶手,输液架猛地一晃,几乎在抖:“……顾知宜?”
顾知宜掀睫淡定望过去,镜片后的目光从轮椅上的贝序滑到贝言脸上时,忽然滞了一瞬。
贝言没在笑,贝言很严肃。
他唇角那点游刃有余的弧度骤然僵住。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顾知宜迈步上前,弯下腰扣住她手腕,一哄人声音就变温柔:“怎么了?我不是让温复带了消息。”
贝言看他:“什么消息。”
“我没事的消息。”
话音刚落,顾知宜就意识到问题所在——温复居然把这事办砸了。
八天前的午夜,温复在附近岛上找到了他。
而因为贝言提前找温复商量过,温复那时已经透过贝序的资金流水,查到了小昂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