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序最残忍。
贝言盯着他,指尖蜷得发白,“为什么呢哥。”
如果他还有最后一点仁慈,就该骗她。
该说他不放心顾知宜,说他只是怕她受伤。
可贝序只是低头整理膝上的毛毯,语气平静得好像事不关己:
“腿断了之后,家里考虑把继承人位置给你。你大概不知道吧?”
贝言怔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你原本如果嫁给顾岑优那个废物,就远离了权力,可偏偏是顾知宜。”
甲板上的探照灯照不进他眼睛。
“四年前,顾正滨搞出锻刀计划时,我就知道顾家将是他的了。”
贝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毛毯边缘,轻笑一声:
“其实知宜哪里都好,就是太喜欢你了。”
海风突然变得粘稠,带着腥气。
“他十九岁那年,出任务遇到我,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就凑过来问我……”
贝序学那少年的语气——
“她好不好。”
那时候,是潮热雨季,仓库一般不见光源。
贝序听到后挑眉,故意反问:“谁?”
顾知宜歪头,抬起眼看他,那双眼睛黑得吓人,却也亮得惊人,像是暴风雨里昏沉的星。
“我妹妹。”贝序忽然笑了,“你很关心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