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低头盯她,错开视线,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还要早?”贝言一愣,“放学拉你出逃?买奶牛猫?十六岁我想想,没有什么……”
话音突然凝在唇边。
十六岁。她生日宴的记忆猛然刺入脑海。顾岑优额角淌血被人搀出来,而顾知宜站在阴影里,指节还滴着血,手里拎着烟灰缸。
“没有吗。你十六岁生日,我给过你一束玻璃花。”
顾知宜忽然开口,贝言看向他,见他微微眯眼,貌似是在揶揄她并不记得。
贝言记得。那是生日宴结束后的黄昏,酒店后头有个开满野花的小山坡。
那里天空好低,她在拍照片,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于是回过头。
一阵阵风过,漫野的小花在舒展。
那少年站在稍远处,疏朗高挑,夕阳将他衬衣染成暖色。
他背着手,似乎说了什么话,但她戴了只耳机没听清楚。
直至对方缓然从背后抽一束彩色玻璃花,手向前一挑,将花送向某人。
玻璃棱面将光线折出许多道来。
贝言看着它光彩流转。
这瞬间强风掠过,彩色的小花被吹出翻涌不息的浪,零星花瓣被卷起。
眼前的景色已经漂亮得不可方物。
可贝言却走神,目光从对方贴着创可贴的指尖,移向对方那张纯白漂亮的脸,最后落在眼尾旁的一颗小痣上。
…她看着如今那颗痣,回过神问顾知宜,“所以是那个时候??”
顾知宜侧目,“自己想。”
贝言:“范围呢?”
顾知宜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,“想到的话,下次开播的标题就写它。”
贝言在他身后喊,“那我回了?我还有行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