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贝言来看您。”
落叶扫去,那是贝言熟悉的名字。
她蹲下去,“阿姨好。”
风穿过槐树枝桠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“你有什么话要和阿姨说的。”贝言往后退了半步,“我回避一下。”
顾知宜摇头,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:“不用。我不常来找她说话。”
贝言啧了声,望着石碑上斑驳的纹路,“我总跟我妈说近况,你也该多来。”
顾知宜像是稍稍挑眉,“我的事,听多了会烦。”
暮色漫过槐树枝桠,贝言突然撞了撞他:“那许个愿也行啊。”
顾知宜低头侧首看她。
看了很久。
半晌,他居然重新单膝跪地,姿态像在耐心配合谁,也染上几分浅淡专注。
他合掌两次再合掌,闭眼时睫毛在暮色中轻颤,痣沾上光色。
“我过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别无所求。”他又说。
…
两人沿着荒芜的小径往回走。枯枝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,惊起几只归巢的鸟。
“你办法想好了吗?”顾知宜突然开口,声音混着落叶的沙响。
贝言打了个哈欠,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。她摇摇头:“哪有那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