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包装纸在指尖哗啦作响,融化的奶油洇出小小的白。
“忙完了?”贝言嘴唇被冰得发抖,但又吃了一下。
顾知宜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,喉结动了动。
他忽然意识到。
这是今天第一个不需要揣度的问题。
沉默须臾,顾知宜将文件换了个面,笔迹在暮色中一闪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“去公司找你,他们说你在开家族会议。”贝言稍微坐直,把雪糕棍投向三米外的垃圾桶,没中。
她揣着手走过去捡起来,晃了晃手里的gopro,“拍城市宣传,顺路。”
暮色渐沉,顾知宜站在廊下,西装革履与老宅的阴影融为一体,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:
“临时要出差几天。”
贝言刚好把雪糕棍丢进去,“几天?”
“没定。”他侧身,朝车库抬了抬下巴,“我去开车。”
“我要取景。”贝言指了指远处染上暮色的一切,头平淡侧过来,“走一走?”
那是顾家的梧桐小路,后面通着更幽静的一切,远远可以窥见一棵槐树的轮廓。
顾知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眉间忽然松动了,声音低哑:“又要出逃?”
贝言怔了怔,记忆瞬间闪回十三岁那天的黄昏。
放了学躲开司机,捉住某人手腕拐进小巷里,淡定侧目向上看他,然后说:走一走?
那时候顾知宜才刚刚到她家来,俩人根本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谁知道她就这么一问,那回还真诱拐到一个高年级。
贝言简短评价对方:“共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