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恩问小纯是不是生病了。
顾知宜说没有。
申恩就感慨,“那应该是贝贝不在的缘故吧,离开她就不活泼了,还好还有老大你陪它。”
“嗯,它至少还有我可以黏。”
顾知宜看着小纯,摸了摸它,没有下半句。
顾知宜的确做到了陪着它,去哪里都带它,包括回顾家。
餐厅暗光中,只回响着瓷质餐具的清脆撞响声。
顾家的餐桌是寡言而压抑的。
路婵的目光钉在顾知宜怀里的橘猫上,强撑出来的笑容在抖。
路婵怕猫,更讨厌猫。
上回定下联姻事宜的时候,路婵作为顾岑优的母亲本该到场,可她一想贝言养猫,又没法说不喜欢猫来扫贝言的兴,最后干脆不去。
她没想到,在家里还是出现猫。
一口西兰花嚼了二十多次她觉得还是难以下咽,想说的话对上顾知宜那双半掩着的眼睛又怯怯说不出。
刀叉啪地按在盘上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她匆匆起身,快步上楼去。
餐桌就此留下他们父子三人。
顾正滨缓缓抬眼,“是贝言的猫吗。”
顾岑优翻去一眼,冷笑:“这么个破猫你还带来,我看一眼都嫌烦。”
顾知宜在切牛排,连头都没抬,语气平静:
“四肢骨折只能爬行的滋味,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次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