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言顺着他眉骨往下看,睫毛、鼻梁,然后是那双掩着的眼睛。一切都冷淡。
可玻璃窗外,月光一箭穿进来,对方湿红的眼尾猝不及防暴露在视线余光,仿若光影的错觉。
话猛地哽在喉咙。
静谧在生长。
“…没这个打算。”贝言这回这么回答,沾染上一点无奈。
人气主播的嚣张影子在哪里…。
顾知宜没有放开她手腕的意思,声音低而涩,“下次还会来吗。”
“我在这里监工会影响你直播吧。”贝言不解侧眸,“监工又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他们都黏你。”
贝言揣手追问,“都谁?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闷闷的撞响。
小纯正用毛茸茸的脑袋顶门,没两下就失去耐性,前爪一扑,门把手“咔哒”一声被压开。
猫小跑进来,尾巴高高翘起,绕着贝言的脚踝转了两圈,最后直接往她拖鞋上一躺,露出柔软肚皮。
“又黏我。”贝言弯腰抱起猫,指尖挠它下巴。
小纯立刻往她怀里猛钻,爪子勾住她的衣领不放,她淡淡问:“要我陪你睡吗?”
猫在她臂弯里舒服得哼唧来哼唧去,叫声像在回答。
“聪明小纯。”她举着猫贴了贴它鼻尖,又将它搂回颈窝,“你喵喵叫两声,我会听懂的。”
说完她抱着猫往门口走,“走了顾知宜,晚安。”
指尖搭上门把手。
“贝言。”
顾知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而沉,像紧压着什么弦。
贝言回头,看见他站在原地,肩脊轮廓被顶光描得锋利孤寂。
“我比它更需要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