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平淡嗓音突然划破寂静,顾知宜眼底的从容狠狠一滞,僵在原地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贝言站在门口,裙摆还沾着夜露。
蓦地,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:
谁不知道贝言和顾知宜厌恶对方?现在这情况,依照贝言的性子,八成是来大闹一场。
“有好戏看喽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。 顾岑优更是托着酒杯站起来,生怕错过这场热闹。
而顾知宜指尖冰冷,冰球在酒杯里不受控地晃动,整个人跟着冷透了。
他垂下眼帘不去看她,听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一步步接近。
他只默然,等待这审判降临。
贝言停在他面前,微扬下巴,目光直直望着香槟塔旁的某人:“你来给贺爷爷庆生怎么不喊我?”
全场忽然噤若寒蝉。
顾知宜迟缓一颤,冰球撞在杯中,抬头看她几乎做不出别的反应。
许久,他喉结微动,声音比平时低哑三分:“…怕你忙。”
贝言随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,太渴而抿了一口,“行程刚结束就看到热搜。”
顾知宜没应声,她淡淡仰头看对方,等了会儿,像是嫌弃对方太高而啧了声,扬了扬下巴。
顾知宜不太确定她意思,却依照本能缓缓为她倾身弯下腰,到达平视的位置,没看她眼睛。
可毫无预告地,他眼尾那颗痣落上一点凉意,于是耳尖一瞬间发烫,不讲道理。
她摸了摸,皱眉自言自语:“我牙印怎么淡了…”
那颗热搜里嚣张肆意的痣,此刻正被她当众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