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言犹疑抬眼,却见顾知宜眸底雾色攀缠,浅痣跟着锐利,那微弱地波动了他的冷静感。
于是她就托着脑袋,轻飘飘盯着身旁某人慢吞吞道:“我得替安琪要个签名。”
顾知宜探手整理药盒,全程没看她方向。
护士拿来一张离院知情同意书,顾知宜递出西装口袋里的新钢笔。
贝言自然地接过,张口作势要咬开笔盖的那瞬,一只手指淡淡按上笔盖,替她取了下来。
她疑惑侧眼,是那人同样垂头看她,眼尾淡痣安然,他目光很静,微妙透出看破意味。
这有些亲密。
双方移开眸光。
对面的护士小姐轻轻笑出来。
贝言签字,顾知宜整理药品,可对面那笑意更加失控,他俩都没说话。
签完,贝言把笔还给身边那位。
顾知宜注视着笔尾的环形咬痕,良久才敛眸,合上笔盖插回口袋。
“…坏习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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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贝言觉得轻微脑震荡不算问题,但陈可和安琪还是坚决反对她工作。
于是贝言闲在了家里,挑剧本与综艺通告,又满屋子拍小纯的照片来发微博九宫格。
电话响起。
“贝言!”
她把手机拿离耳朵,看了眼来电显示,“说事。”
对方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,声线仍旧轻飘,“今天我生日会,你不来吗?”
贝言:“没空。”
顾岑优大概挂着笑,慢条斯理道:“作为发小该来的吧,年年都来今年不来?”
贝言想了下,自己刚好有事要问他,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顾岑优勾着唇挂掉电话,转过身——
尖叫声轰然在小场馆炸开,台下一众粉丝疯狂挥动荧光棒,连空气都被金色彩带闷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