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秒。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不好办。”
“按感觉来。”
话音刚落,贝言忽地抬起头,沉眸发出疑问:“你为什么总避开我名字——”
“你也没叫过我。”
顾知宜答得连一丝停顿也没有,平静站着垂眸看她仰起的脸,声音既稳也疏冷,“贝言。”
目光相接之下,拧眉的人是贝言。
她默然按住忽然震动的手环,一言不发盯住顾知宜,总觉得他的话好像异样锐利。
尽管它听上去分外平淡,和往常一样。
她若有所思了一秒钟,“顾知宜。”
而后往前支起下巴,那更倾近谧影里的某人,更接近他衬衣上的苦咖啡气味。
方寸光线间,尘埃拉扯浮动。
下一秒,贝言冷笑出声。
“所以你把我备注成句号,也是在刻意避开我名字?”
贝言是在他手机亮屏时瞥见的。
“贝言。”顾知宜静静垂望她,眼睫漆着光,没答却问:
“你明明和我只隔三米,有事不直接叫我名字而是发句号给我?”
音落,客厅沉入静谧,双方视线滞留在对方身上,一样的平定。
漆黑中,书桌成了唯一盈亮的小小岛屿,它被光线烘焙得升了温。
呼吸与目光渐渐错频,落点不稳,但谁都不肯退让。
忽而,有个灯被蜷起的指尖碰晃,光晕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