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教育局办公室的砚台、祠堂的横梁、仓库的货箱在她脑海里交替闪现,每个场景都浸泡在鲜血和墨汁里,诉说着1983年那场灾难的真相。
距离5月3日的祭祀,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凶手已经完成了三起谋杀,按照这个速度,剩下的目标很快就会被锁定,而她和傅沉舟,很可能就是最后的祭品。
姜倩倩将手套照片收好,指尖的凉意久久不散。
她看着傅沉舟专注查看卷宗的侧脸,看着他左手翻动纸张的动作,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
——他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?那副尺寸不符的皮手套背后,藏着的是保护,还是更深的阴谋?
这些问题像砚台里的墨汁,在她心里缓缓晕开,染黑了所有的信任和侥幸。
夜色像浓稠的墨汁,将文化馆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姜倩倩蹲在修复室对面的冬青丛里,手里紧紧攥着配枪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。
根据傅沉舟提供的线索,那个戴皮手套的男人今晚很可能来取修好的青铜零件,这是抓捕他的最佳时机。
文化馆的钟楼敲响了十下,悠长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,惊飞了树梢的夜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