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馆的祠堂弥漫着檀香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,令人作呕。
姜倩倩赶到时,警戒线已经拉起,几个老馆员蹲在墙角呕吐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。
祠堂正中央的横梁上,李伟的尸体像个破败的木偶悬在半空,脖子上的麻绳勒出深深的紫痕,舌头微微吐出,眼睛瞪得滚圆,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。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——一件青铜纽扣被硬生生镶嵌进皮肉里,纽扣上的夔龙纹在香烛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,与傅沉舟怀表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“发现时就是这样。”张智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味,他递给姜倩倩一副手套:“绳子是文化馆用来挂灯笼的黄麻绳,切口很整齐,像是被专业工具处理过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,像是……自杀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姜倩倩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检查尸体的手指。
李伟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,质地细腻,与老周日记里提到的“祭祀香灰”成分一致:“他的指甲有挣扎痕迹,胸口的青铜纽扣镶嵌角度刁钻,自己不可能完成。”
傅沉舟站在祠堂的供桌前,左手抚摸着供桌上的牌位,指尖的薄茧蹭过木质牌位的边缘。
供桌中央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香灰还保持着直立的形状,显然是刚点燃不久就被人掐灭了。
“他昨晚在这里加班整理文物。”文化馆的老馆员颤声说:“李馆长最近在研究一批刚从古墓出土的青铜器,说要赶在5月3日开展览……谁知道会出这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