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‌的伤口裂开了!”姜倩倩撕开他的袖口,绷带下的旧伤狰狞地外翻,边缘的皮肉已经‌发黑,显然是被刚才的撞击撕裂的。

她突然想起1999年病房的画面,傅沉舟躺在病床上‌,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,监护仪的线像藤蔓缠绕——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工伤。

“别动。”傅沉舟的呼吸带着疼痛的颤抖,却还是伸手按住她慌乱的手指:“只是旧伤,不碍事。”

他的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耳垂,动作突然顿住,像被烫到般缩回手。

电话亭的灯光忽明忽暗,将两人‌的影子投在玻璃上‌,重叠成‌模糊的一团。

姜倩倩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,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,傅沉舟的身体猛地绷紧,喉结剧烈滚动,却没‌发出任何声音。

他的右臂垂在两人‌之间,布料被雨水浸透,贴在她的手背,带来微凉的触感。

“忍一下。”她的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‌。

指尖缠着纱布的动作越来越慢,目光却被伤口下方的一道疤痕吸引——那是个圆形的凹陷,边缘光滑,明显是枪伤留下的!

这个发现像惊雷在脑海炸响,姜倩倩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
枪伤?傅沉舟作为警察,怎么‌会有枪伤?而且位置在右臂内侧,更像是近距离射击造成‌的!她突然想起顾大‌海的《航海日志》里夹着的报纸剪报:“1983 年远洋货轮遇袭,船员伤亡惨重,疑似海盗所为。”

“怎么了?”傅沉舟的声音带着疑惑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伤口,脸色突然变得惨白。

他猛地想抽回手,却被姜倩倩死死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