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时,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比当年破案时还要紧张。
推开门的刹那,雪松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淡淡的墨水香,这熟悉的气息本该让她安心,此刻却像无形的网将她困住。
办公桌上的青铜袖扣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旁边压着本翻开的《刑侦学原理》,书页间夹着的书签是片干枯的枫叶,与顾大海后颈的胎记形状惊人地相似。
姜倩倩的目光扫过书架,突然停在最底层的铁皮柜上——柜门上挂着把黄铜锁,锁孔的磨损程度显示它常被打开。
她摸出那根从傅沉舟笔筒里顺来的发夹,在锁孔里轻轻搅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铁皮柜里整齐码着档案盒,最里面藏着个黑色牛皮本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。
姜倩倩的指尖刚触到封面,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,她慌忙将本子塞进警服内袋,刚要关柜门,却瞥见柜底还有个上了锁的木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来不及细想,抓起木盒躲到办公桌下。
傅沉舟推门进来时,她看见他的皮鞋停在档案柜前,呼吸突然变得急促。
他似乎察觉到什么,空着的右袖管扫过柜面,发出布料摩擦的轻响。
“出来。”
姜倩倩的心沉到谷底,慢吞吞地从桌下爬出来,警帽歪在头上,像个被抓包的小偷。
傅沉舟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,左手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:“你在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