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手足无措,尖叫声,哭泣声,质问声充斥着整个王都。
霍普似乎在调试法阵力度,再开口时,声音已然轻了不少,但同时,它的覆盖范围明显增加:“我本是王国重臣,受坎贝尔陛下恩泽,但实在难以忍受其残暴的本性——”
“按计划。”伊迪丝开口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肩上的食声鸟,那鸟歪了歪头,表情颇为不屑,但还是抖了抖羽毛,翅膀无声地展开,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中钻了进去。
厅内的声音骤然变了调。艾迪公爵那充满煽动性的、列举皇室“滔天罪行”的洪亮声音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、被强行压抑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他正徒劳地对着一个巨大的吸音海绵在咆哮。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困惑和不安。
但艾迪公爵本人并未察觉。
门外三人的魔力混在一起,制造出微弱的幻境,避开艾迪公爵的探查,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他按照提前写好的稿子,一字一顿地将删改版的“罪证”念出。在他的口中,多洛雷斯·坎贝尔是活了几百年的上古人,靠不断吞噬孩子的生命存活至今。
他也知道不能将灵魂一事吐露,于是改了口,称王都近年的失踪孩童都进了多洛雷斯的口:“待我处决罪人多洛雷斯,会将那些孩子全部放归家庭。”
“这说了能有人信吗?”伊迪丝压低声音道。
“至少那些孩子的家人会信,别人也会因为这个暂时观望,不在第一时间反抗。”乔伊斯缓慢吐气,“霍普要的就是这个。时间一拖延,等他掌握了多洛雷斯手中那些报社,一个月内就能让绝大多数平民相信坎贝尔皇室罪恶深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