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布伦能感觉到母亲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。
他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默默攥紧身下的床单。
“……这个年纪,疯狂也是常有的事。”多洛雷斯收回视线,轻描淡写地盖过厄休拉的话,“可惜了,他是个好家庭教师。”
“他是不幸的,但你,我的孩子,你是幸运的。”
女王温热的手抚过泽布伦的脸颊,却让他有了被寒冰包围的感觉。他用全部力气压下战栗的欲望,低头道,“不是我幸运……是伊迪丝·格里芬手下留情。”
“……哦?”
母亲的语气微妙,让人听不出她的具体想法。泽布伦闭眼,坚持讲完:“是我太心急了,强行诵念这种程度的咒语,导致自身魔杖损坏,还让学院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。”
“是伊迪丝,她主动用她完好的魔杖施了防护咒,将我的头,脖颈等重要部位保护起来,最后才只受了这么些伤。”
说到这儿,他抬起头,对着母亲平静的视线道:“伊迪丝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还有心思关心别人,恢复得确实不错。”多洛雷斯意味不明地评价了一句,“她还没醒,但已无大碍,所以颁奖典礼定在了大后天。”
还没醒……也对,她当时还从灰烬中把我拉了出来,承受的咒语余威多得多。
泽布伦突然感到如潮水般淹没他的愧疚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见几人聊得差不多,配好药剂的医生这才敲门进入。厄休拉和伊凡识趣地离开,再等医生离开,房间里只剩下了泽布伦和多洛雷斯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