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能清晰记起那魔杖拿在手里的触感。很轻,敲起来脆脆的,连木刺都没处理干净。但摸在手里有一股温和的力量,像冬天的火炉,从指尖一直温热到身体。
父亲问了好几个合作的朋友,终于学了句蹩脚的咒语,蹲在家里一点点教她,然后——
伊迪丝脑子突然混乱起来。
母亲去世后,自己有关过去的记忆就像隔了一层雾,模模糊糊看不真切,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相同环境的影响,居然能清晰记起六岁前的事。
但记忆突然在这里中断,就好像有人突然往汩汩的泉眼里丢了块巨石,强行堵住了出水口。
伊迪丝头有些痛。她闭上眼,努力压下心里莫名涌起的烦躁情绪,换了平和的表情:“想试试吗?”
男孩用力点头。
伊迪丝挥舞魔杖,让箱子降下,男孩瞬间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伊迪丝确认他坐稳,轻轻一挥魔杖,箱子缓缓升高,几秒后高过人头,直与两边房屋的二楼窗户持平。
趴在窗台往下看的女孩吓得惊叫一声,几秒后,她身边出现了一排的脑袋,似乎是全家人都挤了过来,将头塞进窗户的空隙,齐齐惊呼:“哇!”
男孩的脸兴奋得通红,手死死扣着箱子边缘,眯眼感受凌冽的冷风。
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脚步。男孩一低头,就能看见无数双伸出的手指向自己,神色惊讶,嘴不停张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