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黑。
她努力眯眼适应光线,过了好久才重新拥有了视力。带着他们的人在复杂的走廊里左拐右拐,待夏芝回头,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自己最开始来的路是哪条了。
……病人不更应该住在有阳光的地方吗。
她努力平复心跳,和父亲一同来到了尽头的房间。那里,一个男孩已然躺在了床上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,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,窗边的仆人正不断擦拭着他的脸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乔。
“要说和现在比……应该是那时候更疯吧。”夏芝回忆道,“没什么实力,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杀意,我毫不怀疑,如果他当时能站起来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杀了。”
看起来也不太正常,一会着急,一会儿神情恐惧,就像舞台上的戏剧演员。
“在场的一共有哪些人?”伊迪丝听得很认真,“罗德尼伯爵,仆人,你和父亲,以及病床上的乔?”
“不止。”夏芝皱眉回忆,"还有罗德尼伯爵的第二任妻子,几个帮忙的强壮的剑士,还有一个负责治疗的法师。"
这妻子居然对私生子如此宽容。
伊迪丝发散了一下,夏芝等她回过神,开口继续讲述。
当时的她和父亲走进了房间深处,罗德尼伯爵简直就像看到了救星,他拉着夏芝父亲的手走了过去,两人亲密地交谈一番,迅速退开,罗德尼伯爵一挥手,两个强壮的剑士就自然站起身,架着夏芝按到床边上的椅子上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