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好歹是个落魄贵族后代,进协会研究依旧躲不过被打压的命运,更别说平民了。
在这事情上,塔特尔懂得最多。他半是感慨半是叹息:“好不容易出来个首席,上任还不到一天就去世了……斯科特老师当时好歹也是个四星研究员,而且按我父母的说法,他没升上去单纯是因为年龄不够。本来很快能竖起来的平民标杆,一个死一个驱逐,现在彻底没有能胜任的了。”
他以前远远地见过那位加里研究员一面。父母带他参观药剂协会,正好碰见她脚步匆匆,亲自抱着厚重的资料从实验室里出来。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,神情平静,走路带风,瞬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塔特尔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就是父母提到过的平民研究员。
怎么会是呢?她看着和自己认识的贵族小姐没有区别,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手中那些他看不懂的书的影响,塔特尔觉得她才应该是贵族该有的样子。
“拉曼天天大吵大叫,缠着家里仆人比赛,赢了就打对方,输了就哭,直到母亲出面惩罚,最后还是仆人挨打。他那么粗俗,为什么反而会是贵族呢?”
塔特尔想到了曾经遇见过的同龄男生,转头询问父母。
“因为他姓艾迪,而刚刚走过去那位研究员姓加里。”母亲模棱两可地回答,“你既不像拉曼一样出身高贵,但也不至于沦为平民,二者的事情都不应该是你该担心的。”
一个无论怎么离谱都会过得很好,一个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枷锁,只有塔特尔处于二者之间,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向上爬。
“……真可惜,也不知道如果那位加里女士还活着,现在协会会怎么样。”他回过神,微微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