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。
他果然只有在伊迪丝这支小队里能避免被恭维。
伊凡歪头,突然开始讲联赛往事:“前七名含金量高,往日都被大家族的继承人瓜分殆尽,倒不是说联赛不公平,而是你普通出身的孩子,根本比不过从小培养,手握上古咒语的大家族继承人。”
“偶尔一两个人上去,在第五第六终止,大家不会在意,但你要是想一路攀到第一——那就是在明晃晃打人脸了,更别说伊迪丝还是个平民。”
伊迪丝拿第一背后的意义可不只是一个奖。
有了一个平民第一的例子,以后想入学的平民学生是招还是不招?这个结果对外怎么宣传,会不会减弱民众心里对贵族,对法师的敬畏?如果伊迪丝以后真的走公开渠道进入宫廷或是协会,主动提出削弱贵族,利好平民的政策怎么办?
这些问题不是他编出来的,全是他母亲桌子上切实存在的信件——不得不说,不被看重有不被看重的好处。母亲在关键事情上防着两个继承人,却在他好奇翻动桌上的纸张时,只是无奈地笑笑。
当然,那些人并不屑于直接点出伊迪丝的名字,而是明里暗里暗示:是不是需要出手,将不匹配的家伙刷下比赛。
母亲的批复是再议。
再议,也不知道母亲打下这几个字时,心里是真在考虑,还是单纯为了安抚对方情绪。
但他不希望伊迪丝是因为母亲错失的比赛机会。
“伊迪丝可以高调,但你们最好低调点。”他看向刚刚一直在大喊大叫的赫达:“特别是你,我知道你代表的是你个人,但在外人眼里,你为伊迪丝欢呼,就是特纳家族在为伊迪丝欢呼,这个意义可不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