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。
而且,这次的霉运时间和往常也不太一样。
这是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运气的流失。她的头顶原先有一根不灭的蜡烛,在喝下药剂后燃烧猛烈,药效过后只剩残火,慢慢养一阵才能恢复光亮,但从没像此刻这样仿佛被人徒手掐灭。
蜡烛熄灭,黑暗浸透了她的全身。
但外人感知不到这一幕。所有人好奇地探头观察,不明白帕尔默为什么在此时停下了手。
“乘胜追击啊!”帕尔默的好友急切地喊,“你马上就要赢了!”
伊迪丝失明,被逼到角落,她只要轻轻一击就能打败对方,可帕尔默却一动不动,像是中了什么定身的法术。
一号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伊迪丝应该施展了定身咒语,帕尔默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”他底气不太足,话语间带着几分犹豫,“……虽然不知道伊迪丝是什么时候吟诵的咒语,但从结果来看,她暂时夺回了主动权。”
定身咒难度可不小,先不说一年级的伊迪丝能不能施展出来,光是那冗长的咒文也要念上不少时间。伊迪丝是怎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偷偷念的咒语呢?
“伊迪丝没有施咒。”乔伊斯却在此时开口,身体前倾,全神贯注地望向比赛场地,“帕尔默没有被定住。”
“她在发抖。”
一号愣了一瞬,当即给自己眼睛施了个咒,仔细看向场地边缘的帕尔默。果然,女孩并不是一动不动。她的身体轻微摇晃,双腿发颤却又紧绷,汗水混着灰尘从脸侧流下,淌进衣领也不见她伸手擦一擦。
说是极度惊恐动弹不得也不像,倒是像自己主动控制住不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