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过纸张,将伊迪丝画在附页上的法阵露了出来。明明是手绘图样,上面的布局构造却像有魔法辅助一样工整。
塔特尔皱眉,从中往外一层层观察,手指在桌子上时不时写划。
待他终于看懂法阵的原理,从那种摄人心魄的震撼感中回过神来,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然被冷汗浸湿。
看懂了。
但他画不出来。
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,哪怕他现在还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,哪怕他还未系统地学习过学院里的知识,但他依旧能感觉出——等自己毕业了,真正成为了研究员,也未必能设计出这样的法阵。
这究竟是,究竟——
基思院长叹了口气。
这样的法阵,放到一个普通学生面前,他估计会不屑一顾——因为看不懂,但因为画面简单,直觉不难。
放到一个水平高一点的学生面前,他能看懂上面的标识,明白原理,感到崇拜的同时也不至于太绝望——他只会觉得等自己再学两年,也能做到这种水平。
但放到塔特尔这样,知识储备足够,且已经构建了自己的设计体系的学生面前,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不是很难吧,用的还都是你会的咒语。”她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学生,这个往日总是高昂着头颅的男孩此时低垂着头,嘴唇止不住地颤抖,“但就是想不到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