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迪丝最终还是穿着查尔斯家族的佣人服出了门。
没什么特别的原因,单纯是现在的她只有这一件衣服。赫达试图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她身上,但毕竟伊迪丝的身体还没养好,那衣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,并不合身。
“没事,我套个东西盖一下就行。”她连忙拒绝了试图当场叫裁缝改衣的赫达,借了对方一个黑斗篷,布料垂在胸前,遮住了查尔斯家族的族徽。
在王都的时候,她的衣柜也是一直被协会统一发放的黑袍填满,外出就加一件斗篷遮住协会标识,因此,钥匙之类的东西也就常年塞在斗篷夹层里,避免漏拿。
没想到少见地穿一次礼服,她还真就忘了带钥匙,去谢利借宿还碰上了导致死亡的事……
伊迪丝晃了晃脑袋。离研究员生活才过去一个月,她居然已经有了恍然隔世的感觉。
胡尔达城不愧是连接三大地区的中心,哪怕是火诞节前最冷的时间段,街上依旧熙熙攘攘。除去开门迎客的酒馆和旅店,满街卖特色美食和新奇物品的小摊贩,甚至还有奥利弗城根本见不到的书店和吟游诗人。
赫达拉着伊迪丝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故事。吟游诗人唱完那路人听腻了的英雄史诗,终于开始慢吞吞地讲近闻。
“王都药剂协会某新任管理者死亡,死因为酒水中毒,供应宴会的酒水商人被罚了一大笔钱。”他摇头晃脑,不怀好意地看着面前酒馆里涌出来的红脸醉汉,开口道,“酒鬼老鼠们注意了啊,别在冻死前毒死了!”
“别关心我们了,连酒钱都付不起的家伙!”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嘴,从人群中扔出一枚铜币来。吟游诗人连忙扑上去捡,那灰扑扑的钱币却在人群的脚下绕着滚来滚去,被路人一脚踢进了下水道。
围观人群顿时哄笑乱作一团。
没人在意那死了的“新任管理者”,只有伊迪丝露出了些微妙的神情。
这描述……好像,似乎,说的是自己?
所以自己最后的死被认定为酒水中毒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