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迪丝低下头,作为药剂研究者,给人做个检查对她来说还是轻松的事,但这越查她越眉头紧皱。
多琳的身体实在太差,她比不过多少体验过八年正常生活的姐姐,出生早产,在孤儿院又天天挨打,两岁后更是一直吃不饱穿不暖,没有打好的地基,上面堆砌的房屋也摇摇欲坠。
现在的多琳就像一只遍布孔洞,不断往外漏水的小桶,那象征着生命的源泉就快流尽,不把洞补上,单纯给她喂食和保暖,最多延续些许时日的生命,活不到成年。
要解决身体问题倒也简单,要是谢利在,他一发高阶治疗术就能让她彻底好转。低阶治疗术配药剂慢慢调养也行,就是时间要更长点——但无论是哪一样都不便宜。
特别是对于这样一对平民窟姐妹来说。
伊迪丝不能眼睁睁看着多琳死去。她本就心疼穷苦孩子,更别说脑中还继承了原主和妹妹相处七年的点点滴滴。自母亲去世后,她在世界上没有了血缘亲人,此时天降一个妹妹怎么都得把她救活。
买药或者看医生显然不现实,她现在连出门都困难,比起求助他人,还是自己动手方便一点
“原主既然能用魔力锁,说明体内多少是有点魔力的。”她盘算起目前有的东西,“没有魔杖,聚集魔力会稍微困难点,但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上层贵族垄断教育,好多平民不是没有调用魔力的实力,而是单纯不知道方法,而她伊迪丝最不缺的就是理论,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能直接把妹妹治好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——她前世一点魔力没有,因此对这东西的存在状态没有丝毫概念,就像出生就看不见的盲人,获得光明后依旧认不出眼前的颜色叫什么名字。现在的她对自己体内的魔力储备以及纯净度一无所知,只能祈祷储备充足,足够她施展一个高阶治疗术。
伊迪丝闭上眼,默背了一遍咒语,按照教科书上的讲解一板一眼地伸出手,贴上了妹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