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能模糊很多东西,包括人脸上恰当的社交微笑,也包括那旖旎缱绻,让人浮想联翩的宴会舞曲。那只脱离了贵族交际场的眼睛近乎全黑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倒映出男爵惨白惊恐的脸。
“据我所知,您弟弟的入职申请已经递交到了协会内部。招人的事虽然不归我管,但您今晚的一席话着实让我深受触动。”
她偏过头,垂下眼,嘴角带笑:
“协会现在的标准确实越来越低了,就从这里开始整顿吧。”
……
“南街区7号公寓。”
伊迪丝离开宴会厅,走向不远处的马车。谢利正面对着马车夫沟通目的地,手却精准地扶住从背后来的伊迪丝,搀着她坐上座位,垂着眼拢了拢挡风的坎肩。伊迪丝靠上背后的软垫,绷紧一晚上的背有了支撑点,瞬间松懈下来。
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,开口打断了学生的话,“不回公寓。”
“谢利,今晚去你家。”
男人的身体顿时僵住。
这个脑子一向转得很快的家伙一瞬间卡死在原地,半天才勉强发出声音:“……什么?”
伊迪丝没察觉到对方的停顿。她睁开眼,“刷——”一下拽着自己两边的裙摆往外拉,将这条精致的礼服撑成一个平整的梯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