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造价不菲的礼服此时却丧失了原有的分度,就和现在的男爵本人一样皱皱巴巴,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
青筋在那只手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,且在视线的覆盖下再次收紧,让男爵发出又一声吃痛的叫唤。

“谢谢您的好意,但酒后见风容易生病。”手主人冷淡的声音从侧方传来,“如果您还在类似的基础常识上有所欠缺,可以多问问您的家庭教师——或者参与药剂协会一周一次的儿童启蒙班。”

他语气毫无波澜,听不出情绪,但表达的内容十分清晰,男爵就算脑子再笨,也不至于听不出对方话语里的嘲讽。

“谁和你说话了!”那一声尖叫实实在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,他脸上挂不住,只能通过喊得更大声掩盖心虚,“松开!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懂礼数的人!”

那只手依旧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。

谁胆子这么大……

他心里一时打鼓,悄悄抬起头,上下打量一眼抓住自己的男人:礼服只有剪裁,其余增加价值的绣纹珠宝一概没有;黑色的头发翘起,显然没有专门的仆从打理。还有那瞳色……他熟知的圈子里,没有哪家的外在特征包含这样一对暗红色的瞳孔。

不是贵族啊……

“哪来的老鼠?”男爵瞥了眼男人胸口的研究员徽章,态度一下高高在上了起来,”协会收人的标准真得提升了,连下水道的家伙都能被放进宴会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伊迪丝突然开口,打断了男爵的话,“正好我累了,走吧。”

“我的荣幸,美丽的女士。”男爵看着伊迪丝邀约状的手,顿时忘记了愤怒,喜笑颜开,“我知道一个绝佳的漫步地点——”

“谁和你说话了?”伊迪丝心平气和地把话还了回去,指了指那只手的主人,“我在叫他。”

男人早在她喊话的瞬间上前,沉默地弯下腰,让伊迪丝伸手就能够着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