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桥向来不擅表达,情绪也藏得很深。几年相处下来,虽已有所改观,可此刻,他忽然又变回了那个让人难以看透的模样。
“没事,”奚桥说,“只是要结婚了,太高兴了。”
辛茸稍稍拉开距离,看清他脸上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悦,心里才渐渐安定。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笑着调侃:“傻不傻。”
婚后时光如白驹过隙。奚桥的粉丝圈层虽经历震荡,但他本就打算转向幕后专注纯音乐创作,反倒因祸得福,频频受邀为国际大导演配乐。
辛茸暗自庆幸,如果真如原剧本那样,成为顶流歌手,公开恋情的代价恐怕要沉重得多。
这一年,奚桥为一部国际顶级电影担纲配乐,作品入围最佳原创配乐奖。他受邀前往全球最负盛名的电影颁奖典礼,而辛茸以家属身份随行。
颁奖典礼前,辛茸执意给他刮胡子。
奚桥本人对奖项看得很淡,但辛茸却比当事人还紧张,过去几个月里时刻关注着各大电影节的动向。
他拿着刮胡刀蹲在床沿,眼看就要下手,又开始犹豫:“要不还是你来吧……万一刮花了怎么办?”
他本人毛发稀少,这些年唯一练手的对象就是奚桥。
奚桥老老实实坐在那里,抬起下巴,望着他:“你来。你会带来好运。”
这一说就把辛茸哄住了。
他认真想了想,也是,他的运气确实不错。如果刮胡子能把好运传给奚桥,那当然再好不过。
“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,”刀片掠过下颌线,带起细密的泡沫,辛茸笑着调侃,“还记得刚开始那会儿嘛?你连句话都不敢跟我多说,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,全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奚桥轻笑:“怎么会。”
“可你那会儿就是那个样子嘛,又闷又笨,我问十句你才答一句,真愁死人了。”
奚桥反问:“现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