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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桥径直蹲下来,与他视线齐平。这个本该减轻压迫感的姿势,却因为骤然缩短的距离反而更具侵略性,那只手一伸过来,辛茸整个人几乎原地弹起。

“你、你干嘛!”辛茸一边说着,一边浑身抖动,手脚的铐链发出急促的碰撞声,“我警告你,这是法治社会,你、你别乱来啊!”

“起来,”奚桥的手悬在半空,“地上脏。”

辛茸才意识到,从开始到现在,他一直跌坐在地板上,这的确是个非常狼狈的姿势,但和他当下沦为阶下囚的处境相比,早就不值一提。

辛茸整个人都呈现防备状态,奚桥稍一靠近,他就疯狂挣扎,用手脚铐链激烈碰撞的声音来宣泄抗议。

奚桥静静看了他几眼,然后语气平淡地说:“那就坐在地上吃。”

他说完,拿起床头柜上的盘子,将那只热气腾腾的牛角包撕下一块,送到辛茸嘴边。浓烈的黄油香扑鼻而来,辛茸却咬紧牙关,脖颈绷得死紧,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。

“要张嘴才能吃,”奚桥的拇指蹭过他紧绷的下巴,“还是说,需要我帮你?”

“你敢!”辛茸后槽牙都快磨碎了,冷笑着开口,“谁知道你有没有下药?”

听着这句咬牙切齿的控诉,奚桥仍然面不改色地回答:“高温会分解药物分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辛茸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下药的卑劣行迹,而且脸上看不出半点悔意,仿佛只是在科普一条显而易见的科学常识。

“万一你把药磨碎了,洒在面包上呢?”

“那样太麻烦了,”奚桥似乎笑了一下,俯身靠近,“用来对付你,没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