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。
后来,他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当时他能再小心一点,再狠心一点……
这一世他不想再错,于是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揍。
血色的恨意淹没所有感官,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,直到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奚桥……”
“奚桥!!”
“够了,你会打死他的!!”
奚桥猛地回神,视线落在脚边。地面洒满斑驳血迹,手心传来黏腻滚烫的湿意。低头一看,满手殷红。
来人早已瘫倒在地,脸肿得完全变了形,两只空空的手就这么无力地垂落在地上,旁边是一根早已掉落的棍子。
没有硫酸。
他并没有带硫酸过来。
虚惊一场。
意识渐渐回神,胸膛仍急促起伏,铅灰色的眼底血丝未退,呆滞地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指节。
辛茸也被他这番动静吓得不轻,却还是一直拉着他的肩膀,生怕他闹出人命。直到看见他涣散的目光有了聚拢的迹象,才终于放松了些,动作从拉拽变成轻拍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,理应让人平静,却反而在奚桥心口点燃更炽烈的怒焰。
转身时,他眼底的火几乎要燎原,吐息因压抑而颤抖,死死盯着眼前的人。
辛茸被这目光吓得心头一紧,本能地后退一步,结果却是作茧自缚,后背抵上冰冷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