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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喝光了,”辛茸抬了抬下巴,气焰嚣张,“有意见?”

奚桥喉结微动,嗓音发紧:“……您该适可而止。”

辛茸深吸了一口气,眸子里泛起倦意。

其实他也并不喜欢喝那么多酒。原主这具身体酒量不赖,可他本人并不嗜酒,往往是身体还没醉,脑袋先疼得厉害。

但他不得不喝。

自那次发烧之后,他就发现想要梦到那个人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神志不清,高烧效果最佳,其次就是醉酒后的迷糊状态。

只是最近,那个人出现在梦里的次数越来越少。随着酒量见长,连醉一场都成了奢望。于是,他只能越喝越多。

“那是你自己买少了,还怪我?”辛茸语气恶劣,一字一句地顶回去,“本少爷缺这点酒钱?”

“辛少,您——”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辛茸的火气腾地上来了,劈头盖脸一顿伺候,“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
奚桥指尖微颤,指骨绷得死紧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沉默着转身,走下楼去。

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辛茸最近的状态简直糟透了。

在宋家时,这人虽说也爱喝,但好歹知道分寸,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夜夜买醉,日夜不分。

不出门,不社交,不学习,整天窝在这间老房子里与酒精为伍,仿佛这就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。

好几次奚桥推门而入,都被浓重的酒气熏得皱眉,看见辛茸抱着酒瓶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目光空洞涣散,盯着虚空发呆,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精致人偶,只剩下一具漂亮的躯壳。

更别提那些喝到吐得天昏地暗的夜晚,根本不是在享受,分明是在用酒精折磨自己。

奚桥分不清,他究竟是因为喝酒才这么痛苦,还是因为太痛苦才不得不喝酒。

但他知道,他不喜欢看到那样的辛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