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,奚桥心口又是一阵难言的酸胀。
趁着辛茸在前头指挥搬家队,宋鑫凑过来搭上他的肩,本想和他分享喜悦,却见他神色不对,立刻转换语气,佯作关切:“怎么,我哥又骂你了?”
奚桥没说话,也没否认。
毕竟,要说他这一肚子憋闷是因辛茸而起,倒也不算错。
宋鑫凑得更近:“本来想把你留下来,但他一肚子坏水,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。你先跟着他,盯紧点,别让他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说着又不忘画大饼:“事成后我把你调回来,全力支持你做音乐。”
奚桥望着宋鑫那张算计满满的脸,眸光渐冷。
他比谁都清楚,现在的辛茸根本无意争斗。
即便手握证据又如何?宋家这场博弈,从来不是靠真凭实据。
除非辛茸自己愿意入局,否则他一个外人,说什么、做什么,都是徒劳。
还不到时候。
沉默片刻,奚桥敛去眼中寒意,恭敬应道:“宋总放心,我会盯紧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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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些年城市扩建,农村并进城镇,新旧城区隔河相望,一座桥横跨两岸,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分界。
奚桥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景色一点点褪去浮华,从繁华变得老旧,也从陌生变得熟悉。
直到某个瞬间,他才察觉出不对劲。
出发前他并没问目的地,原想着再怎么落魄,这小少爷也该有几处房产傍身,再不济也有狐朋狗友收留,不至于真的流落街头。
可偏偏这一路越开越眼熟。
再抬头时,竟停在了他家老社区的巷子口。
奚桥一愣,猛地扭头,就见辛茸轻巧地跳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