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的奚桥立刻绷直脊背,似乎对他的动静格外敏感,一个箭步跨到他面前。
“怎么了?”
辛茸怔了怔,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。
“没事啊,就是……”他眨了眨眼,扯出个笑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,小樾今天还没浇水。”
奚桥:“……”
他喉头一哽,胸口那点说不清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。半晌,低声应了句:“我一会儿去。”
只可惜,宋明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两人刚走到主宅门前,就被秘书皮笑肉不笑地截住,径直引向偏厅方向。
那架势,简直像是生怕辛茸再多呆一秒,就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,坏了他们这场精心筹谋的局。
他们被领去的地方是宋宅偏厅顶楼的家规堂。
宋家算不得什么百年望族,可宋老爷子偏爱附庸风雅,硬生生折腾出这么个复古玩意儿,专门用来规训惩戒不听话的小辈。
空荡荡的四壁,冷硬的书架,逼仄压抑,像个小型刑堂。宋家小辈犯了错事,被关进这种可怕森严的地方,不用训就吓得屁滚尿流。
不过像今天这样,拿来训诫成年人,倒是头一遭。
根据人设,辛茸从小就是这地方的常客,对这熟得不能再熟。
奚桥却是头一回来。
越往里走,脚步越发沉重。
从金碧辉煌的主宅到森冷昏暗的偏厅,仿佛亲眼见证宋家表面光鲜的外壳被一层层剥落,露出内里龌龊丑陋、见不得光的真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