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也懒得争。
如今眼见着越来越不对劲,周香梅却还嘴硬,拐着弯道:“总得做好两手准备嘛。小望天天跟我抱怨,说练舞辛苦。那个宋氏娱乐不是能出唱片嘛?要是能签上,给他出个什么歌,那可不轻松多了?”
奚桥的手在水流下微微发僵。
当年他们拒绝送他去音乐学院,把钱全留给弟弟学跳舞时,说的也是类似的话:“唱歌有什么好学的,是个人都能哼哼两句,跳舞才要真功夫。”
现在奚望吃不了练舞的苦,周香梅却还是看不起搞音乐的。
“你可得帮帮小望啊,”周香梅还在絮叨,“他们当那个什么……爱豆的,吃的都是青春饭。他这年纪,真耽误不起了。”
“我再看看。”奚桥语气生硬,直接打断。
周香梅见好就收。她太了解这个养子了——对奚永年或许还能硬气,但对她和奚望,最后总会心软。
“就知道你最疼弟弟了,”周香梅顺势扯开话题,神色渐渐变得局促起来,手指在衣服上搓了搓,“对了,那个……你是不是,有阵子没往家里打生活费了啊?”
奚桥皱眉:“上次打的用完了?”
周香梅脸色一闪,勉强笑着:“你也知道,小望训练忙,开销大。”
“训练忙,不更该没时间花钱?”
他嗓音冷淡,轻飘飘一句话,像刀子一样把这蹩脚的借口剖了个干净。
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滴落,在洗碗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