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茸扣着他的肩,另一只手拖着他后脑勺,动作娴熟利落,有模有样。
那些在上个世界被他一次次用来安抚景樾的手法,此刻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奚桥身上。
“奚桥,看着我。”
话一出口,辛茸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离谱。
他可是奚桥上辈子恨得咬牙切齿、巴不得剥皮拆骨的仇人。
现在他还让人看着自己?
简直是在逼一个被推下悬崖的人,直视那只曾将他推下去的手。
可偏偏,奚桥真的抬起了头,那双惯常阴郁黯淡的眼睛,此刻竟燃起一簇微弱的火星,像是将熄的炭火被风一掠,忽地窜出点微光,挣扎着不肯熄灭。
下一秒,奚桥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又急又重,死死攥住不肯松手。
“我不想……”本该冷硬的嗓音,此刻透着一股沙哑的哽咽,卡在喉咙口,艰难又倔强。
“……我不想死。”
辛茸心头一窒,几乎是本能地俯下身,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。
“你没死,”他听着奚桥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听见没有,你现在好好的。”
说着,他拉起奚桥的右手,放在左手手腕上。
“摸到了吗?这里在跳。”
随后又将那只手覆在心口,滚烫的心跳一下一下,沉而有力。
“这里也在跳,感受到了吗?你没死,你活着。”
“而且……会越活越好。”
奚桥的睫毛颤了颤,神情终于有所松动,可呼吸仍然急促紊乱,胸腔剧烈起伏,几乎喘不上来气。
辛茸凝视了他一会儿,很快反应过来,他这是过度通气了。
目光一扫,四周一片空荡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好向050请求场外支援:“小煤球,给我兑个纸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