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茸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奚桥还蹲在原地,目光盯着车门上残留的血迹,一动不动。
四周立马响起一片哄笑。
“不是吧?吓傻了?”
“辛少,你这助理也太不经事了。”
辛茸眉头微皱。
这人晕血归晕血,但顶多是恶心反胃,脸色发白,从没像现在这样过。
耳边笑声嘈杂,扎在脑子里突突作响,让他心口跟着一阵烦躁。
辛茸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别笑了。”
声音太轻,被吵闹声淹没得干干净净。
下一秒,他拔高嗓音:“都别笑了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辛茸扫了眼人群,拂袖丢下一句:“今天就到这儿,散了吧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随后身后传来一阵讪讪的追问。
“辛、辛少……您不去夜总会啦?”
辛茸没搭理。
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画面。
以前景樾癔症发作时,总是蹲在角落里,谁都叫不动,像是被什么困住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一幕。
明明隔得那么远,根本看不清奚桥的表情,明明八竿子达不到一块去,可他就是无比确信:此刻的奚桥,正经历着和当初的景樾一模一样的情绪。
那种情绪不是单纯的害怕。
至少,怕的东西不在眼前。
他被困在某个早就过去、但从没真正过去的回忆里,挣不开、逃不掉,急需有人拉他一把。告诉他现在的、眼前的,才是真实。